先為不可勝 ─ Google 手機開放平台策略的影響

孫子兵法形篇說:「昔之善戰者,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不可勝在己,可勝在敵。」用現今的觀點來看,簡單地說就是「不打無準備之仗」的意思。

Google 向來是創新引領者,並以 “Don’t be evil.” 自許。所以第一他不像 Apple 一樣跳進來自己製造手機,跳脫在已經高度競爭且成熟的產業裡跟別人(現存的巨人 or 領先者)拼得頭破血流的思維;第二把這個基於 Linux 作業系統的手機開發平台完全 OPEN,自身以主導和維運,但不壟斷掌控的角色來經營;在事後看來,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事情(當然,或許就是因為 Google 是家軟體公司,其出發點與思考模式才與舊有的手機產業相關公司大相逕庭)。而這樣的策略也正顯示出 Google 挑選正確的戰場,打自己擅長的仗,其聰明之處。

我沒空也不打算寫專欄文章,直接就幾點亂糟糟給他寫下去,想看就擔待點囉。從手機這個產業從上到下分三部份來看:

第一我們先從電信營運商來看,也就是各國的電信公司。各位想必都看到 Open Handset Alliance 網站上洋洋灑灑一大串會員名單,其中 operators 就有 7 家,都是非常有名且具不小規模的業者。從手機品牌經營者或是製造商來看,這些電信公司是最沒有忠誠度的傢伙,不管你賣哪種手機,除了搭售我的門號增加 subscriber 數之外,只要能為我帶來流量,拉高 ARPU,就是我的好手機。那麼,這個 Open Handset Alliance 對他們的意義是什麼?他們看到的是開放平台的多元發展和未來可能性。Facebook 僅只是放出 API 立刻就從多到已不可勝數的社交網站之一,搖身一變成為市值可能有新台幣 5000 億元的平台。提供一個開放的平台儼然已成為現今商業世界裡的一門顯學了!加入到這個聯盟裡頭我可以搶先得知現在有哪些最受歡迎的熱門應用正在被開發?有哪些服務或者是功能是許多手機使用者所期盼的?甚或者是我可以給些 input 來影響某些應用的開發意向,諸如此類等等的動作… 其最重點在於,這樣的平台若是起來了,數以億計的手機上都將採用一樣的平台,這提供了一種簡化,一種方便,需要拉到上層 presentation layer 來的所有應用終於不用要隨著不同的手機平台去 design fit。從現實面來看,Google 要讓 Open Handset Alliance 真正成功,勢必得倚靠這些 operator 的影響力;但反之對 operator 來說,這個平台就算沒起來,他們還是照樣過日子,少了點趣味就是了,Google 怎樣提供一套說詞去向這些 operator 做 promote,還有待觀察。(或許將來有一天,Android 平台的成功,會讓 operator 把 RoHC 開起來吧。喔,我只是在可惜已經做好的 feature 沒人用罷了,別理我。 *murmuring*)

第二來看手機品牌經營者和製造商。我最想先講的就是宏達電HTC),他們興致高昂地在 Android announcement conference call 上大聲喊出要在 2008 推出第一個 Android 的應用。我衷心希望此舉不會惹毛微軟老大。 P 畢竟,現在無法眼睜睜地看著宏達電賺大錢而也想踏進 smartphone 市場的 player 越來越多,Microsoft Windows Mobile 系統不再只有你宏達電一家客戶,也會逐漸不再只有你一家可以做得好,日後對你的 support 是不是還有現在這麼好,就不得而知了。雖然從 HTC 的角度來說,加入 Open Handset Alliance 是必然的腳步,但是就像威盛惹火英特爾後,今日每股淨值跌破 10 元的下場,「伴君如伴虎」這句話不是講假的。倘若 HTC 已經技術自主(或是完全品牌化,不再擁有工廠製造生產手機),那麼將來即使 M$ 不那麼 support 了,也不要緊,但若是 Android 沒搞好,又把 M$ 給氣走了,可就虧大了(也會影響營運)。當然啦,現在在手機產業中,我想 HTC 的品牌名氣與價值是比 Microsoft 要響亮多了,感覺 M$ 一時二刻還不會隨便 lose 掉 HTC 這個標竿客戶。再看看 OHA 的會員名單中,mobile manufacturers 裡頭除了 HTC 外,另外三家各別是 MotorolaSamsungLG,他們三者有什麼共通點?沒錯,他們就是典型的 multi-sources 手機製造商,幾乎沒有在自家的手機 MMI 上努力和累積過技術與成果,沒有明顯的 MMI 企業識別效果,所以他們當然希望有個共同的,開放的 MMI 可以用,更好的是,GoogleOHA 不但有 MMI,還包了 OS 以及 development platform/environment,有 Google 的背書他們當然第一個舉手喊要加入;而 Nokia 以及 Ericsson 等公司之所以沒有表態加入,很多報導與評論都講得很清楚了,我就不再贅述。我只想表達,以 Nokia 為例,人家努力了這麼久,不是在做心酸的,固然 Nokia 的品牌很響亮,但是 MMI 的 friendly 以及貼近人性,都是支持 Nokia 到現在還是市佔第一的原因之一。我相信用過 MOTOROLA 手機跟 Nokia 手機之後,有比較過的人都可以明顯感覺得出來。因此,Google 這個 Android 平台能不能起來,還有一段時間要觀察,即使做起來了,要多久能夠到現在手機操作介面的水準,還有得瞧。我認為,在所有的會員中,就屬這類的公司,會最期望看到 Android 起來。

第三,我們來看晶片,或說解決方案供應商。最明顯的會員就是 QualcommTIBroadcom。對這些 chipset/solution vendor 來說,這平台要移植到他們的硬體/晶片上,還是需要一層 adaptation layer,這部分應該會變成各晶片廠商的 proprietary(我對 Android 平台架構還不熟,需要進一步確定,但我想應該會是這樣)。另外特別要說的是 Qualcomm,他自己有推 BREW 平台,OHA 的出現和興起一定會對 BREW 業務產生影響,就看 Qualcomm 日後如何因應了,他們向來封閉且姿態高,加入 OHA 說不定也是打算想要知己知彼,爾後百戰百…(師夷之長以制夷)。 X 而其他公司多半是原本就沒有手機 Application/MMI 的 solution,那麼多了 OHA 的支援對他們推銷晶片方案來說是加分作用。現在的 IC design house 通常都是做 turnkey solution 了,像聯發科MTK)的 business model 一樣,所以屆時可能必須多養一組人專門搞 Android 平台的 porting 和 application 開發(隨便點進去任一個 Android core Packages 裡頭你馬上可以明確看到一堆 classes 和 java.lang.Object,很明顯 Android 是 Java-based!);而系統廠(例如大陸那些貼牌公司)若再是不思精進,那麼 OHA 對這樣的系統廠來說其實沒有任何利多機會。

世界上已經有好多基於 Linux 為作業系統的手機聯盟了,如 LiMo FoundationLiPS ForumCE Linux Forum 等等。GoogleAndroid 究竟會是大一統這些幾乎有著共同目標的組織呢?還是會造成社群力量更加分散與混亂?(或者該問,上述組織到現在都沒能有任何整合性的成功,何以 Google 來帶領就可以辦到?『或許,就因為是 Google 所以才有辦法做起來』)都還很難看得出來。畢竟,這還是一個「向錢看」的產業,怎樣在開放的平台上捐棄成見,找出自己的利基,將會是有意加入這個遊戲的 player 們最重要的課題。

耶?那 Google 的好處在哪裡?那當然還是他們最擅長的本業囉,儘可能通透地滲入每個產業,不論是哪一家的晶片,哪一家的手機,佈建一切可以支撐網路應用與搜尋服務的 infrastructure/platform,他們便可以進而藉由廣告與應用服務來獲利了。所以老師我有沒有跟你說過!說 Google 聰明嘛!(大陸沒多久就有支愛豐機出來了!但是有可能隨便就仿造出一個手機平台或是 Google 搜尋引擎出來嗎?)

所以未來 OHA 起來的話,最好賺的還是最基礎的 Silicon IP vendor 例如 ARMMIPS 這些公司,還有最上層的 application,那就是 Google 自己(而且他們還申請了許多專利!)。你可以想辦法 startup 一家專在 Android 平台上寫些 application 的公司,或許搞得好的話會被 Google 買去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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