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溪溫泉之旅】四稜溫泉

腦袋瓜子裡有許多東西在攪,很煩,有點不舒服,心裡挺不是滋味的。

星期四晚上上站,瞧見大夥兒都在聊天室中,想必又有重要的事情在討論,於是我便闖了進來,果然看到大家已經討論得如火如荼了。雖然中間穿插不少八卦與路人,但是大家仍舊努力地將話題與焦點拉回行程的討論。

最後決定星期六下午 3:30 在大溪交流道會合後出發!

我那時尚未下定決心要參加這次的活動,因為有些事情需要細想,而且想利用假日機會好好補充睡眠一下。隔天早上在站上碰到倫,他說難得這次大家都有空,一定要來!我想了想,待在家裡也是一個人孤單與煩悶,不如跟大家一起出去走走,這次也難得老盧、遜威還有廖倫都有空來,更是絕佳的默契組合。所以,其實早在星期五我就先把家裡給先打掃好了。

跟老盧約時間,結果還是約太早,哈,老毛病,總之我跟老盧先去大溪交流道附近加油,就在 4:10 等到大瑞車時,我在老盧車上聽到新聞廣播說阿里山小火車出軌翻覆,老盧一陣緊張,因為他同事數人正好這星期去阿里山玩,後來又聽到去救助的直昇機還栽到山裡去,實在有夠誇張。老盧急忙去電詢問,萬幸,他同事就差那麼一班車,沒有搭上。 :-)

車行到石門水庫附近,好熟悉的景物與道路,大學時蘭友會機遊這附近都有走過,也曾載過君到慈湖玩,怎麼這趟行程又是這麼地熟悉而觸景生情呢?(沒錯,我的磁場在回程時又發生作用了,我們在大漢橋稍作休息時,我又碰到認識的人啦,細節容後再述)

上了北橫公路,耶?對喔?這條路我不是跟冠廷、碩彬還有淑菁一起走過嗎?這跟往拉拉山(達觀山)是同一條路呀。上山沒多久天就黑了,一路彎彎曲曲,兩台車還都不太清楚目的地在哪裡,所以我跟廖倫在偉州車上一直查詢地圖,我最後都查到有點暈車,頭很昏,但沒有反胃感,一路撐著,本來目的地是要到嘎拉賀溫泉,後來臨時改成遜威曾經有來過的四稜溫泉。

沿著路邊空曠處停妥車,開始整理行裝,我發現我的背包實在小的不像樣,其他人卻都是重裝,還有帳棚睡袋等用具。用手電筒探了探路邊的小徑,這才發現這不是條好走的山路,而且也不如我原本想像,走一段輕鬆的山路就可以爽爽泡溫泉了。

總共七個人,三支手電筒,就這樣開始往河谷下攻。一路驚險萬分,雖然天候狀況極佳,但是夜裡視線不清,而且三支手電筒要顧及所有人的腳步實在吃力,只好兩兩一組,中間的老盧與偉州比較可憐有時會被遺棄而摸黑走路,剛開始在樹林中穿梭路徑到也明顯,不過碎石與扭曲遍布的樹根增加了行進的難度,每個人手上都一「坨」東西,我還曾因身上掛了五個睡袋睡墊而被叫駝獸(哇勒,駝獸是有交女友的人的專有代名詞ㄇㄟ,怎會拿來叫我勒,嗚嗚)。廖倫手上的三公升大水桶有細細不好手持的提把更是礙事最大功臣!先鋒隊無疑地就是遜威與大瑞,動作飛快。中間是有超亮電筒的阿德帶隊,最後面是廖倫與我壓隊。

在行進時,還遠遠望見對面山頭有一排數點燈光,乍看之下以為對面有什麼探照燈還是路燈設施,後來才想說是對面山頭的民房。走到差不多三分之一處,有個較平緩的區域,已經有人搭設了兩座帳棚,準備過夜,跟他們沒多交談,便繼續下行。還在公路邊時仍可以望見幾顆星星,等到進入樹林中,就不利觀察了,後來還下起雨,就更別想了。(想到那時去拉拉山,整片星空連銀河都一清二楚,感動到想哭)

一度走到稜線,山風洶湧吹來,遍體清涼,一路下爬,左攀右扶,早就滿身大汗,縱然有點大而有涼意的山風吹來,也還是讓我們舒爽不少。不過晚間行走山路真的很危險,要不是一些樹枝上綁有指示帶等標示,還不太容易找到正確的路。燈打著會吸引趨光撲火天性的野生大飛蛾往你逼來,又不能不開。途中陡落的路徑比比皆是,因此大半的路程中都有前人綁好設下的繩索可供抓附與攀爬。還有沿著壁攀行的路段,另外一邊黑黑深深的,也不知道下面是什麼,總之就是不能掉下去。

接著我們來到了第二個平台地,大家稍事休息並且討論要不要在此紮營。因為一開始我們就決定拼下來而不在馬路汽車旁睡,就是想說泡完溫泉就會不想動想直接睡覺,因此睡在河邊地是最佳情況,只是又不知道河床邊有沒有空位。幾經衡量,遜威也照到空地旁邊一顆樹上用噴漆寫著二分之一的大字,猜說到此應該是二分之一的路程處,那代表還有很長一段路勒。大家便決定再拼了,直接到河谷底再說吧。於是繼續啟程。在貼地攀爬時,看到地面上有液體痕跡,不太像一般的水,因為沒有在沙上散開滲透,反而是有點稠狀,才在想說是不是前面夥伴的汗水,忽聽阿德慘叫,原來裝在布袋裡由阿德拿著的蛋因為崎嶇的路途而都給打破了,蛋汁流了阿德一褲子,真慘,阿德一直喊都是蛋味,我曾經生吃過雞蛋,就那麼一次,因為那次經驗,生蛋的腥味讓我一入口馬上就想吐了。不過很幸運地,我都沒有明顯聞到阿德褲子上的蛋味。

河水沖激著河床岩石的潺潺水聲越來越大,隨著越接近河谷,路程的陡峭程度也越來越超乎想像,後來直接是 90 度的土坡壁,五公尺或更長的距離都要靠繩索垂降,我就是在這裡一個不小心右腳小腿撞到壁上硬石塊,後來驗傷就一洞血泊泊地流。而且還不時從頭上感受到有些些雨絲不斷降下,由於樹林實在太茂密,所以外面已經下起有點小雨,在樹林中穿梭攀爬的我們都只有感受到很小的毛毛雨勢。也因此,很幸運地雨水並沒有增加我們下爬的難度。

好不容易終於到達溪谷邊,看到了流籠的告示牌,「耶!!!」終於到了!不過我們第一次是到了比較右邊的區域,還一股腦地把裝備都卸到河床上,結果在上面一點的地方才有平坦的空地。而更糟的是,上頭的平地已經有兩個人在煮東西,並且掛上外帳了。我們勢必要跟他們商量共享場地來搭設帳棚。這個休息時間,我們發現旁邊石頭上有好大隻的青蛙,很漂亮,青蛙總是那麼漂亮,跟蛤蟆一比就分別出來。我用大燈照牠,牠動也不動。後來兒時玩興來了,便伸手抓牠,不敢太大力怕傷到牠,折騰了一會兒,被我嚇到游開了。不時聽到鳥叫聲,我用手電筒照卻看不到鳥,還是遜威講說那其實是青蛙叫聲我才驚覺:「沒錯喔!那的確是青蛙叫!」只是我不知道深山野溪畔的蛙鳴如此悅耳動聽。

四稜溫泉 休息片刻

又花了不小功夫把東西上手,而且將重的東西用遜威的童軍繩吊上去,卻發現大水壺的提把斷了!只好很費力地將東西從另外一邊給運下河床,終於到了。大家開始把裝備拿出來,起初還找不到主食,一度還以為東西還在車上忘了拿,大家嚇出一身冷汗,後來才發現就在紅色袋子中。呼~ 好哩加在!在開始煮東西之前,偉州已經把點心拿出來,大家開始狂喀,巧克力麵包與旺旺仙貝,沒辦法,當時已經八點多了,大夥兒都還沒吃晚餐。就在找食物的同時,我們突然發現下來溪谷的山壁狹縫處竟然有藍色火焰,我被叫喊聲吸引過去看時,也十分驚訝,以為是天然的出火奇觀,結果,哇勒,被大瑞騙了,原來是他把寶貝酒精膏拿出來玩了。 -_-”"

第一鍋熱騰騰的食物出爐時,我不知道已經幾點了。只知道我之前又花了不少時間在洗菜了,菜真的很多(不過後來證明還是吃光光),我已經盡量不很仔細(打馬虎)在洗了,結果還是太慢,新買的鍋子底部有未除乾淨的貼紙與膠水殘渣也讓龜毛的我很是擔心,加熱過後會不會產生毒素?結果他們說去司馬庫斯時,青菜連洗都沒洗,直接梭哈丟下去連農藥吃。(這群怪物)總之,不知道怎樣被鬧,等我回醒過來,手上已經 滿滿一碗食物而也開始不管三七二十一喀起晚餐了。好久沒吃生力麵條,竟覺得十分可口,偉州挑的火鍋料也似乎變成了人間美食,一口接一口,大家搶的非常混亂,因為麵一下子就被撈光了,林教官動作慢開頭都沒吃到啥麵條,後來就學乖直接到鍋邊搶。唉,出外討生活,哪管那麼多衛不衛生啊?

最後一鍋麵放太多,吃不完,大家都已經喊飽了。隔壁的兩位先生從一開始就有送東西來給我們吃(在我們第一鍋產生前),不過不是阿牧我得寸進尺,把我們當成城市人想騙我們那蝦子是旁邊河裡撈的就算了,一吃進去,哇勒!有夠腥!好像沒煮熟,然後又冷掉了,我們每個人吃進去後都變臉。其他的海瓜子我就一點也沒有興趣再碰了。還是我們自己煮的比較好吃。 :-D~~ 最後我問他們兩位先生要不要吃麵,他還跟我說:「看你們這種吃法早就飽了,哪有辦法再幫我們吃麵。」(我們也不過五、六輪啊,算小 case 了)

吃飽了,再來就是重頭戲囉,大家準備去泡溫泉。

先到的兩位先生好像很熟地形,他們告訴我們渡河過去就有一池溫泉可泡了,大家紛紛開始換裝,晚上又四下無人,本來就敢到處隨便脫褲更衣的大瑞當然不用講,大喇喇地脫起來,阿牧我也一樣,只是靠到山壁邊。不一會兒功夫大家都換好了,不過我這時才發現該死我把拖鞋忘在汽車後行李箱了,靠~~~ 幸好廖倫細心不但有帶溯溪鞋也有另帶一雙拖鞋,就借來穿。也不知道誰先過去的,不是大瑞就是訊威吧,我倒數第二個過去,前面的人幾乎都有在河中央滑了一下而不穩,雖然前人在此也牽了一條繩子可供攀附,不過繩子是鬆的,河床石礫凹凸不平而又滑溜無比。我帶著手電筒下水,雙腳浸入水中後,等著前面的人通過,不知道其他同學如何,我個人是一陣止不住的寒意從腳底冒起,整個人不停地顫抖,真的好冷!我才剛吃完晚餐熱騰騰的麵喔,還是不斷地發抖!前面的人終於過去了,原本某人說只到膝蓋的溪水其實是淹到肚皮處,我整個人邊抖邊涉水後來用嘴咬著手電筒帶子空出雙手去抓繩子,但是一心想要快點過河的下場就是滑跤,一滑上衣就掉下來浸到水,唉,等我過去,上衣下擺全都濕掉了,還是直發抖。

不過幾位先渡河的勇者已經泡在溫泉裡喊爽了。我依著微弱燈光閃過一根橫躺在前的,嗯,大石頭吧(隔天天亮才發現那是根巨木的樹幹),結果聽到大瑞一聲慘叫,他結結實實地滑了一大跤,大腳(好像有鞋子?)直接往我的腳掌ㄗㄢ\/ ㄌㄨㄟ,我一陣巨痛也不及細想,大瑞已經接著失去平衡滾到大木旁的溫泉池中,頭與胸膛在池中石頭上,肚子與屁股處浸在水中,腳掛在巨木上,等於就像是人凹成ㄇ字型但開口朝上這樣給嵌入到溫泉池中,我急忙去拉他,看起來強壯的大瑞是沒有大礙,我因為腳很痛,也忘了笑大瑞,因為大瑞爬山也滑倒跌跤(阿德在加羅湖之行形容大瑞就算滑倒也只是輕聲講一下:「唉唷。」然後根本若無其事這樣爬起來再繼續走),泡溫泉也滑倒,實在是應該在「林教官」的外號之外再給他取一個例如「大膽換褲男」或是「滑跤王子」等稱呼(耶?我好像幫他取過陸妹瑞的外號喔?哈哈~)才對。

溫泉池不大,不過我們七個都泡進去是綽綽有餘,哇,實在有夠爽,有夠舒服,水溫適中,熱氣氤氳自水面發散到眼前空氣中,初春的夜間,深山溪邊的溫度很低,溫泉成了明顯的熱氣集中地,裡頭處水溫更高,上面有支水管導引上面另一池更高溫的泉水下來,所以我們輪流站起讓水管導出的更高溫泉水做 SPA,而靠著石壁的我,在放鬆雙手泡湯時,突然手肘關節附近被局部高溫給燙了一下,把我給嚇了一跳,以為是石壁因為導熱關係所以有局部是特別燙的,用手去探索,這才驚訝地發現,這大石壁上有許許多多裂縫,而裂縫中竟然竄出微微細流的高熱溫泉,而我剛剛就是被其中一條熱流給燙到的。這真的是道地的天然湧出溫泉。跟去泡人工的溫泉感覺差太多了。

先前爬山時的汗漬與勞累,都在這野溪旁流動性佳的溫泉池中給清洗的一乾二淨,站起來給水管熱溫泉水沖頭比在家裡洗蓮蓬頭熱水澡還要暢快,後來發現廖倫平時洗澡的熱水溫度是最高的,因為只有他覺得這熱水管出水水溫跟洗澡水差不多,我們其他人都撐不了太久,都覺得燙。後來愛玩水的大瑞手又皮起來,堵住水管開始以細水柱射擊大家,搞得大家開始想要反擊,後來不知道他怎麼弄的,水管出的水好像大砲一樣「碰」一聲竟然可以打到遠遠躲在巨木邊的偉州,我真是驚訝無比啊,哈哈,實在有夠厲害,可以用手就弄出水砲彈,我到現在還不太明白大瑞怎麼辦到的。

剛下溫泉時,大瑞也在池中石頭上點酒精膏玩,不過亮度不夠,一下就失去吸引力了。大夥就這樣泡呀泡,都不想走了,想說乾脆直接在這溫泉池中睡覺算了。

後來看看時間,也該回去準備睡覺了,都是石礫的地形根本不能睡得安穩,我們還要整地呢。經過溫泉浸泡加持過後,大家都提昇戰鬥力,我個人在回程渡河時,就完全不會發抖了,真的差很多,不過由於實在很漆黑溪水又冰冷,我還是又滑了一跤,這次更慘,我上衣幾乎全濕,其他人因為有先見之明,都把衣服拿在手上赤裸渡河,雖很冷但至少保住衣服乾爽。嗚嗚,上岸後我只能把衣服晾到山壁上去了。趕緊換了睡衣褲才舒服多。接著大家開始搬動清理石頭,想把場地整理出來好讓我們帳棚可以搭設,七個人一動起來倒也算迅速,有些過大或是小的石頭,就沒有很徹底的清掉,兩個帳搭起來還算是剛剛好,三個大隻的(遜威、阿德與大瑞)決定睡一間,他們那邊比較吃虧,是比較不平坦的那側,而我、老盧、廖倫與偉州則睡另外一間,睡墊太薄,所以其實睡起來還是有如芒刺在背,想辦法用側睡方式可以避過一些突起,不過其實也因為很累了,加上泡過溫泉放鬆,所以我已經覺得很幸福很舒適了,睡前還聽到隔壁遜威在喊:「齁~怎麼都是蛋味啦~」阿德喊:「我也不想啊~」我在這邊笑著,可憐了他們~ :-) 老盧的「強棒好硬充氣無敵睡墊」實在有夠受用,躺上去後根本不覺得有石頭在下面,超舒服,廖倫本來想佔為己有的,呵呵。我的大型睡袋攜帶爬山時雖然是抱怨的要死,不過現在也挺好用,縮進去根本不會冷,起初我還把兩手伸出來散熱哩。

不一會兒功夫,我已經沉沉地進入夢鄉了。

(待續,改天再補完,阿牧累了~)


這邊是一些隔天拍的照片:

四稜溫泉 四稜溫泉

營地帳篷 四稜溫泉 四稜溫泉

四稜溫泉 四稜溫泉

四稜溫泉 繩索 四稜溫泉

北橫 四稜溫泉 北橫公路 角板山商圈

歷史上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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