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曼員工心惶惶 連夜打包覓出路

周日曼哈頓中城夜幕低垂,雷曼兄弟公司的員工依序走出大樓,每個人手上都捧著硬紙箱,裡頭裝著私人文件、照片、盆景,以及裝飾畫。自傳出雷曼公司申請破產後,大樓裡外人聲沸騰,媒體守在門外採訪拍照,員工則忙著打包。

雷曼兄弟公司是華爾街老字號,有一百五十八年的歷史,之前公司設在曼哈頓下城的金融區,在九一一恐怖襲擊後,才搬到曼哈頓中城雷曼兄弟公司屹立了一個半世紀,出了許多金融巨亨,日日操弄鉅款於掌中,曾是人們欽羨的對象,但現在一夕之間全變了。

周一早上進入雷曼兄弟公司的員工,懷著感傷、憤怒、惶恐或焦躁的心情走進辦公室,他們經過周日一晚的打包疲累,剩下就是等待公司正式宣布破產打烊。各部門這些日子一直承受極大壓力,很多經理和交易員上周以來一直忙碌加班,為美林可能的收購東家,或是更糟的清算破產,準備繁雜帳目清單。

雷曼兄弟公司周日傳出將宣布破產後,員工很快以簡訊互通訊息,然後紛紛前往辦公室收拾個人物品,刪除電腦私人訊息。

投資專家威爾說:「周一會有大批警衛進駐,不准我們碰觸任何公司財產,到時很難收拾,所以周日連夜趕來打包。」

這一晚,雷曼兄弟公司燈火通明,員工們整理得疲累了,肚子餓了,就打電話叫外賣。守在門口的媒體只見送披薩、中餐、飲料的外賣郎進出不停,員工通宵作戰,翻箱倒櫃清理物品,甚至複製客戶聯絡資料,以為下一波求職做準備。

還有員工要帶走的東西實在太多,趕緊衝回家帶來旅行用的行李箱,厚重的資料塞得滿滿的,大家都心照不宣,沒有人去質問。雷曼兄弟公司大樓外,只見不少員工拖著行李箱,在街上揮手叫計程車,在黑夜之中疲憊離去。

有些部門的經理為鎮住大局,在周日舉行電話會議,強調周一公司還是開門,大家要進去上班。最後一天的上班,就是去拿資遣單,以及交換高層閉門會議的傳言。

雷曼兄弟公司員工有兩萬五千人之多,面對公司破產的結果,多數覺得十分無奈,尤其是華爾街今年相當不景氣,避險基金、創投公司和銀行先後大規模裁員,重新覓職很不樂觀。

年輕的員工特別憤怒,因為不少人今年才從名校商學院畢業,早知雷曼兄弟公司要倒店,當初應另擇公司,如今又得重新投遞履歷表。一名資深經理說:「大家都是在同一條船上,情況都很糟,資深的比新進的更難找工作。」

雷曼兄弟公司的待遇相當不錯,許多員工年薪都達百萬美元,愛琳是哈佛企管碩士,今年才二十八歲,卻已在曼哈頓擁有多處豪華公寓,她說:「每月房租收入有三萬多美元,雖不能和在華爾街工作相比,但至少生活無憂。」

一名資深經理說:「現在哪裡都不好找工作,我有足夠存款和其他投資,小孩都大學畢業,未來就過著退休生活好了。」

但對於中年失業的員工來說,勢必面對殘酷的壓力,尤其是華爾街族揮霍成性,一下子從雲端跌落谷底,沒有高收入的日子很難適應。

歷史上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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